从一个问题进入这部作品
在里士满一处宅子里,一位始终没有被文本命名的主人正向餐后的客人论证一件古怪的事:时间并不是空间之外的另一类东西,它只是第四个方向,人不过被自己的意识拖着沿它单向漂流。为了让人不必只听道理,他从工作室取来一个比小钟略大的金属框架,安在八角桌上,四周点满蜡烛;轮到动手时他忽然缩回手指,改借一位客人的食指去推那根小杆——模型旋了一下,变得模糊,像一团微光的黄铜与象牙,随即不见。一周后他再次设宴,席上只有三个人来自上一夜,其余都是新面孔,主人却迟迟不到;等他终于推门进来时,外衣沾着尘土与绿渍,下巴上有一道半愈的伤口,脚上只剩一双破烂的血袜。他先要求吃饱,说自己从当天下午起已经活过了八天,然后开出条件:故事可以讲,但中途不许有人插嘴。接下来的正文便交给他的口述——一片没有农事也没有篱笆、整个地表都成了花园的世界,一群纤弱快活、连抽象名词都说不出来的居民,以及坡地上那些照不见水、却不断传出机器搏动声的圆井。而把这一切写下来的,是坐在灯影里的另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