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之夜与贝西的来去
三月的一个星期五傍晚,怀孕的克拉拉·科波菲尔在炉边独坐,忽然看见丈夫的姑妈贝西·特洛特伍德走进花园。老太太隔着窗把鼻子压扁,进屋后一口咬定孩子会是女孩,还替她起好了名字。当夜孩子出生,大夫下楼报喜说是个男孩,老太太抡起帽子朝他打去,转身出门再没回来。
成长 · 社会小说三月的一个星期五傍晚,怀孕的克拉拉·科波菲尔在炉边独坐,忽然看见丈夫的姑妈贝西·特洛特伍德走进花园。老太太隔着窗把鼻子压扁,进屋后一口咬定孩子会是女孩,还替她起好了名字。当夜孩子出生,大夫下楼报喜说是个男孩,老太太抡起帽子朝他打去,转身出门再没回来。
保姆带着大卫去雅茅斯探亲,两人坐车夫的车走了一整天。所谓的家是一条高高搁在沙滩上的黑色旧船,里面有荷兰钟、圣经和几幅圣经故事画。孩子在这里认识了船家、他收养的侄儿侄女,以及一位总说自己孤苦无依的寡妇,两个孩子在海边捡贝壳、比谁不怕海。
探亲归来,孩子发现母亲已经改嫁,客厅里坐着那位黑发先生。新来的姑姑接管钥匙与家规,功课变成日日受审。某个早晨继父绑好一根藤条,孩子在惊惧中背不出书,被带上楼痛打;挣扎中他咬破了对方的手,随即被反锁在房里五天。
他在假期里被单独送进学校当作惩罚,背上挂着一块写着“当心他,他咬人”的牌子,被守门人喝令随时亮出来。开学后校长当众用藤条“认识”他,而全校唯一不挨打的寄宿生却替他抱不平,随即把他仅有的七先令收去代管,当夜办成一场卧室宴席。
校长卧病的一天,穷教师独自看管乱成一团的教室,出言制止时被那名寄宿生顶撞成“无赖乞丐”。校长闻声赶来,学生当众揭出教师的母亲住在救济院,而这个消息正是大卫无意中透露的。教师承认属实,随即被辞退,校方反过来向学生道谢。
沉默的车夫多年只托孩子带过一句“巴吉斯愿意”,此后每晚提着橘子、猪蹄或一只金丝雀上门,从不提为什么。被辞退后的保姆答应了他。所谓的“出游”其实是去教堂办婚事,车上只有两个孩子被留在外面,直到新郎回来笑着报出新名字。
姑婆驾着灰色小马把他送到坎特伯雷一所前倾的老宅,门口迎接的是一个红发、无眉、手掌湿冷的年轻书记。屋主是律师兼地产受托人,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你的动机是什么”。他的女儿提着一串钥匙从墙板的小门里出来;孩子就此寄住下来,进了一所以信任学生为原则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