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如何发生在人与人之间

他把处置权短暂交给自称医者的齐灵渥斯并退出，海斯特由公开囚犯转入更私密的旧关系审问。

这段关系的走向由第一步决定。押解本应以身体接触开始——手按上肩膀，人被牵出——但门槛上的一个动作让这一步落空，被押解者是自行走进阳光的。此后差役改用不需要接触的手段：职杖的手势、以国王之名的呼喝、当众宣布她将被摆在人人看得清的位置。到了市场西端，她无需指令就踏上木阶，站到高出街面约一人肩膀的地方。整段路程里，权威始终在正确地执行程序，却始终没有得到它想要的那种服从。

他的叙述沿着“越说越多、越说越空”的方向推进。身份一层最完整：学者之妻，丈夫留在旧大陆料理事务，此后音信全无。案情一层立刻转为空白：孩子的父亲是个谜，能解开的人还没有出现。量刑一层则用推测填补空白——丈夫或许已葬身海底，因此律法写明的极刑并未动用。三层叠加之后可以看清，这个共同体真正掌握的只有可供公开陈列的部分，而它正是用陈列来替代它并不掌握的那一部分。

她们的评判分两个阶段，中间以牢门的开启为界。此前她们在替长官重判：额上烙印、处死，都被当作更合适的方案提出来。此后火力转到那枚字母上，因为它把惩罚与技艺合在了一起——针线好被读成挑衅，衣裳被读成应当剥掉的东西。最年轻的一位两次打断这场加码：先要同伴放低声音，再指出刑罚早已进入对方心里。她的两句话都不涉及是非，只涉及痛苦是否已经足够，而这恰恰是其余人从未考虑过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