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特里茨的劝阻与念珠十字架
哈克在客栈收到主人留下的信,随后老板夫妇一听见那个名字就画十字、拒绝再谈;老板娘跪下求他推迟行程,最后把自己的念珠十字架挂到他脖子上。
哥特 · 恐怖小说哈克在客栈收到主人留下的信,随后老板夫妇一听见那个名字就画十字、拒绝再谈;老板娘跪下求他推迟行程,最后把自己的念珠十字架挂到他脖子上。
驿车驶到山口时并没有接应的车,车夫劝他继续前往布科维纳;话音未落,一辆四匹黑马拉的轻便马车赶上来。那位车夫嘴唇通红、牙齿雪白,握住哈克手臂的力气大得像钢钳。
一位白须老人提着无罩的银灯亲自开门,请客人“自愿地、自由地”跨进来;他自称德古拉,随即抢过行李,一路提上旋梯,并解释说自己已经用过餐、不再进食。
哈克对着挂在窗边的小镜子刮脸时,主人已经站在身后,镜中却空无一人;他被吓得划破下巴,血一流出来,那双眼睛就爆出凶光扑向他的喉咙,直到手碰上颈间的珠串才骤然收住。随后镜子被一把扔出窗外摔碎。
试遍所有门之后哈克确认自己出不去,随后又发现宅中并无仆人——铺床、摆桌都是主人亲自动手。四天后的夜里,他从上层窗口望下去,看见那个人面朝下、披风张开如翼,像蜥蜴一样贴着绝壁的石缝往下爬。
哈克故意违反“不要在别处入睡”的告诫,在城堡南侧那排旧居室的长榻上睡去。月光里出现三名不投影子的女子,金发的那位俯身贴上他的喉咙;主人在最后一刻冲进来把她拽开,喝令她们退下,并丢下一只会动的袋子。
主人用最温和的口气要哈克写三封信,分别说工作将毕、明日启程、已抵比斯特里茨,并指定了六月十二日、十九日、二十九日三个日期。哈克明知这是替自己写讣告,仍只能照办。
露西在同一天里收到三份求婚:上午是那位疯人院院长,午后是来自德克萨斯的旧交,晚上则是她真正等的人。她在给米娜的长信里逐一复述前两场,并说自己既幸福又难过。
斯洛伐克人用两辆大车运来一批空木箱之后,哈克顺着窗户爬进主人的房间,再沿石梯下到塌顶的旧礼拜堂:新翻的泥土被装进大木箱,一共五十只,其中一只里躺着那个人,睁着眼睛却没有呼吸与心跳。
船在七月六日装载银砂与泥土箱出港,随后水手一个接一个在换班后消失。全员执灯搜遍船舱一无所获;大副拿着工具下舱要逐只拆箱,尖叫着冲上甲板后跳海,最后只剩船长一人守舵。
八月初骤起的那场风暴中,那艘满帆的纵帆船在探照灯下越过礁石直闯港口,撞上塔特山码头的沙堆;船一触岸,一条巨犬从舱里蹿上甲板跳下沙地,径直没入教堂墓地方向的黑暗。
八月十一日凌晨,米娜发现同屋的床是空的,追出门去,在月光下看见教堂墓地那张长椅上有个雪白的半卧身影,身后似乎俯着一个又长又黑的东西。她跑上台阶时那东西抬起头,露出白脸与发红的眼睛,随即不见。
八月十九日夜里,病人先对护工说“主人就在近旁”,随后拆掉窗户逃走,翻过隔墙跑进那所空宅,紧贴着礼拜堂的老橡木门自称仆从,等着领赏。被围住时他像野兽一样搏斗。
米娜赶到医院,见到的是一个瘦削苍白、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他把那本外国日记交给她,说自己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问她愿不愿意分享这份无知;随后两人在病榻前完婚。
九月七日,范海辛判定病人失血过多、必须立即输血。正当学生准备献血时,未婚夫恰好赶到;老人当场改用这个更年轻强壮的人,并叮嘱不得让病人的母亲知道半个字。
范海辛从哈勒姆订来大蒜,亲手擦遍窗框、门框和壁炉,又编成花环给病人戴上,并叮嘱当夜不许开窗开门。母亲深夜进房,嫌气味太重,把花全部拿走并推开了窗子。
九月十七日夜,灌木丛里传来低沉的嗥叫,窗玻璃随即被撞碎,破口处露出一只灰狼的头。母亲惊起时抓下了女儿颈上的花环,随即倒下不动;无数细小的斑点从破窗涌进来,女佣们则被人在雪利酒里下了鸦片酊。
九月二十日清晨,颈上的伤口忽然完全消失,范海辛断定病人将死,叫醒未婚夫来道别。她在半睡半醒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要对方吻她,被老人一把拽开;随后她清醒过来,向老人道谢,托他照看那个人。
在伦敦办完葬礼的那个下午,哈克在店铺门外看见一个高瘦、鹰钩鼻、黑髭尖须的男人正盯着一位年轻女子;他抓住妻子的手臂脱口说出“就是他本人”,随后又说这人变年轻了。
范海辛先带苏厄德去医院看那个咽喉带伤的孩子,再连夜进入墓室,撬开外棺、锯开铅衬,里面空无一物。守到黎明时他们抱回一个被丢在墓地里的幼童;第二天午后再去,人却好端端躺在棺中,比生前更艳丽。
四个人先在墓门缝里塞进揉碎的圣饼,藏在暗处等到那个白影抱着孩子回来;它认出未婚夫,唤他过去。次日午后众人重回墓室,由他把木桩尖端抵住心口,抡锤砸下,随后锯断桩身、斩首填蒜。
米娜先把苏厄德的蜡筒逐句打成文稿,又与丈夫把所有信件、剪报和日记按时间排成一份连贯材料。九月三十日晚,六个人在书房里围桌而坐,听完对手的来历与能力之后手拉手立下誓约,随后才逐条听教授讲解对方的限制。
十月一日凌晨,范海辛带着另外四个人,一行五人揣着十字架、大蒜、圣饼、左轮和小电灯撬开那所空宅。旧礼拜堂里恶臭扑鼻,五十只箱子只剩二十九只;随后墙角亮起密密麻麻的眼睛,整个地方被老鼠占满。
十月三日凌晨,病人被发现左侧身倒在血泊里;护工当场判断他脊背折断,两位医生亲手检查后确认的伤则是颅骨的凹陷性骨折。开颅之后他短暂清醒,供出自己曾请那位来客进屋,又因为看出对方在夺取那位夫人的生命而伸手去抓,结果被举起摔下。众人破门冲进房间,看见的正是那一幕。
出发去皮卡迪利之前,范海辛要在那位夫人的额上按一片圣饼作为护身;饼一触到皮肤就像烧红的金属一样烙了进去。她当场跪倒,用头发遮住脸,喊自己不洁,说要把这印记带到审判日。
众人雇锁匠光明正大地开门进屋,在饭厅找到九只箱子里的八只并一一封上圣饼,又搜出各处房产的地契与钥匙。傍晚对方用钥匙开门进来,被围在屋中;哈克挥刀砍去,只割开衣襟,钞票与金币散了一地。
十月四日清晨的催眠里,那位夫人报出海水拍打、绞盘落扣与甲板上的脚步声。众人查过劳合社的记录,找到当晚唯一一艘驶往黑海的帆船,又在码头听工人复述:一个高瘦苍白的人赶来押上一只大木箱,还召来一场只笼罩在这条船周围的浓雾。
船改在加拉茨靠岸、代理人被杀之后,线索断了。那位夫人把全部材料重读一遍,写成一份分条的备忘:陆路人多眼杂、铁路无人押运,只有水路可行;再据她在恍惚中听见的牛叫与齐耳的水声,推出那只箱子正被人用桨或篙逆流撑上一条河。
范海辛把同伴留在雪地上的圣饼圆圈里,独自带着铁锤进入城堡。他按照哈克日记里的路线找到旧礼拜堂,在三座墓里逐一找到那三个女人;最气派的一座只刻着一个姓氏,里面是空的。
十一月六日傍晚,三路人马在城堡下的雪地上同时逼近那辆装着大木箱的大车。吉普赛人被四支温彻斯特枪逼停后,哈克跳上车把箱子掀到地上,莫里斯从另一侧突进,被刀划开侧腹仍与他一起撬开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