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客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单向安排好的:一方发出邀请、留好座位、派车到山口接人,另一方只需按信上的时刻表走。
第一封信把整段行程规定得分毫不差——今夜好好睡,明天三点驿车发往布科维纳,位子已经替他留下,博尔戈山口有马车等候。到了城堡门口,接他的车夫卸下行李便消失在黑暗里;门内站着一位从头到脚一身黑的老人,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灯罩的古旧银灯,用极标准的英语请他进门,说欢迎来到我的屋子,请凭自己的意愿走进来。握手的力气大得让人皱眉,手却冷得像冰。随后主人以“你是我的客人”为由,亲手把行李一路提上盘旋的石梯,安顿好房间与炉火,再把晚餐摆到他面前,一面细细询问他这一路上的见闻。整套款待挑不出毛病,可每一个环节由谁决定,也同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