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戈尔施塔特大学
维克多在这里读书:克伦佩教自然哲学,瓦尔德曼在他不上课的日子讲化学;此后化学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功课。 瓦尔德曼的那场演讲直接点燃了他开辟新路的念头;在这所大学的两年里,他一次也没有回过日内瓦。
这里不把地点当作背景清单,而是把地点、组织、物件、概念和规则放回人物行动与事件因果中。每一项都来自已复核资产并保留原作证据范围。
先看对象是什么,再看它如何约束行动、关系与选择。
维克多在这里读书:克伦佩教自然哲学,瓦尔德曼在他不上课的日子讲化学;此后化学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功课。 瓦尔德曼的那场演讲直接点燃了他开辟新路的念头;在这所大学的两年里,他一次也没有回过日内瓦。
维克多把工作间设在屋顶一间小室里,由一条走廊和楼梯与其他房间隔开;他自己称它为肮脏创造的工场。 解剖室和屠宰场为这间小室供应材料;赋活的那一夜,他就是在这里把生命的器械收拢起来,看着眼睛睁开。
这家人流亡后住进德国的一间小屋;紧挨着它有一间低矮的棚屋,造物住在里面,靠木板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观察屋内。 造物说这间小屋是它研究人性的唯一学校;被打出门、又见这家人退租离开之后,它在夜里放火把小屋烧成灰。
一间低矮、空荡的木棚,贴在农舍背后,两侧是猪圈和一汪清水;里面低得几乎坐不直,风从无数缝隙里灌进来,却仍能遮挡风雪和雨水。 造物用石头和木片堵死每一道会被看见的缝,只留一条能自己进出的口子;透过原先属于窗户、后来被木板封住的一处小孔,它得以看见屋里的一切。整部小说最重要的教育就发生在这道缝隙的两侧:一边是可以看、可以听、可以学的世界,一边是永远进不去的房间。
费利克斯用来给萨菲讲课的书;他说自己选它,是因为那种雄辩的文体仿的是东方作者的笔法,读的时候他还逐句作了极细的解释。 这本书成了造物的第一部世界史:它由此知道各国的风俗、政体与宗教,也第一次听说财产的分割、巨富与赤贫、门第与血统。正是这些名目让它掉转头来打量自己——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任何财产,于是那个问题第一次成形:我究竟是什么。
维克多十三岁那年随家人去托农附近的浴场,天气不好,一行人被困在旅店里;他就在这所房子里随手翻到一卷科尼利乌斯·阿格里帕。回家之后他先把这位作者的全集搜齐,接着又找来帕拉塞尔苏斯和大阿尔伯特,把这些书当作少有人知的宝藏,读得废寝忘食。 父亲只朝扉页瞟了一眼,就说这是无聊的垃圾,别浪费时间。叙述者认为,父亲当时若肯说明这些体系早已被推翻、近代科学的能力比它们实在得多,他多半就会把书搁下;可那一瞥并不能让人相信父亲真读过书里的内容,于是他反而读得更起劲,一头扎进哲人石与长生药的搜寻里。
德·莱西手里那件乐器,发出的声音比画眉和夜莺都甜;造物第一次从缝隙里望进屋子,看到的就是老人弹琴、女儿在旁做活的场面。 这把琴是那间小屋的情绪刻度:老人弹起哀伤的曲子,女儿听得落泪;萨菲来了以后接过它,弹得让偷听的造物同时流下悲伤与欢喜的眼泪;而在造物决定敲门的那天,老人独自弹的曲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甜、也更哀。
它在林中拾到一只皮箱,里面除了几件衣物还有三本书:《失乐园》、一卷《普鲁塔克名人传》和《少年维特的烦恼》。 它把《失乐园》当成真实历史来读,并据此把自己比作亚当与撒旦;另一份来自实验室衣袋的手稿,则让它读到自己被造的全过程。
这些不是脱离原作的设定百科,而是会改变人物选择和事件结果的已复核规则。
造物的全部人类知识都来自它被排除在外的那间屋子:语言、文字、历史、亲属称谓,无一不是隔着木板缝学来的,用它自己的说法,那是趁着不被看见、不被知晓时靠偷偷摸摸得到的手段。 知识越多,处境越糟。它一面赞美这些人的德行、爱着他们温和的举止,一面明白阿加莎的软语和萨菲的笑都不是给它的;它总结说,悲伤只随知识一同增长,还宁愿自己永远留在最初那片树林里,除了饥、渴、冷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2 条原作证据小说早期反复呈现一种排斥模式:看清造物外貌的人常立刻逃开或动手,失明的德·莱西则能先凭话语判断;但这并非绝对规则,结尾沃尔顿明知它巨大而畸形,仍走近并开始听它陈述。 小屋里的老人一见它便尖叫着跑出门去,村民用石块把它打出村子,它救起落水的人反被开枪;失明的德·莱西则凭言语判断,说来客听上去很真诚。
8 条原作证据不同证词具有不同来源层级:父亲的签名来信由维克多收入自述,朱斯蒂娜在狱中亲口推翻招供,造物的经历经“造物—维克多—沃尔顿”传递,维克多的经历由他讲给沃尔顿,而结尾的船舱会面则是沃尔顿直接观察。它们都处在书信外框内,却不能合并成同一条转述链。 沃尔顿先评价维克多的故事前后连贯,带着最朴素真实的样子;费利克斯和萨菲的信件以及全船所见的身影,又使他对叙述真实性有了更强的确信。维克多还亲手修改增补了沃尔顿的笔记。
7 条原作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