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学堂
素甲鱼上过的学校开在海里,老师是只老海龟;课程从卷读与扭写开始,算术分成野心、分心、丑化和讥笑,另有神秘学、海理学和拖腔课。 这所学校把维多利亚课程表逐字扭了一遍,连收费项目都照搬:法语、音乐加洗衣要另付费。它的课时规则更是自成一格——头一天十小时,往后每天少一小时,“功课”之所以叫功课,正因为它一天天变少。
这里不把地点当作背景清单,而是把地点、组织、物件、概念和规则放回人物行动与事件因果中。每一项都来自已复核资产并保留原作证据范围。
先看对象是什么,再看它如何约束行动、关系与选择。
素甲鱼上过的学校开在海里,老师是只老海龟;课程从卷读与扭写开始,算术分成野心、分心、丑化和讥笑,另有神秘学、海理学和拖腔课。 这所学校把维多利亚课程表逐字扭了一遍,连收费项目都照搬:法语、音乐加洗衣要另付费。它的课时规则更是自成一格——头一天十小时,往后每天少一小时,“功课”之所以叫功课,正因为它一天天变少。
这是树篱下面一个大兔洞,那只兔子先钻了进去;洞道起初像隧道一样笔直向前,随后猛地向下。 爱丽丝满心好奇地跑过田野来到这里,一点没想过以后怎样出来就跟着下去,接着一路掉进一口很深的井。
从这头到那头都是烟的一间厨房:公爵夫人坐在三脚凳上抱着孩子,厨娘俯在炉边搅一大锅像是汤的东西,空气里的胡椒多到连夫人也不时打喷嚏。 这里是全书唯一一处持续的家庭暴力现场,锅碗盘碟满屋乱飞而没有人制止;也正是从这里,爱丽丝抱走那个婴儿,第一次替别人的性命作主,柴郡猫则坐在炉边咧着嘴,成为她后来在花园里唯一能说上话的熟人。
这片咸水是爱丽丝自己哭出来的:她长到九英尺高时坐在厅里大哭,眼泪淌成一片约四英寸深、漫到半个厅堂的水洼。 等她缩小之后一脚踩滑,就掉进了这片自己的眼泪里,还以为掉进了海;水里很快挤满同样落难的鸟兽,她第一次在这里与人交涉、第一次得罪人,也在这里被带上岸。
屋前树下摆着一张桌子,三月兔和帽匠正坐在旁边喝茶,睡熟的睡鼠夹在两人中间;这张桌子其实很大。 三个茶客却全挤在桌子一角,看见爱丽丝走来就喊没有位子,她偏偏坐进了另一头的大扶手椅;最后她厌恶地起身走开,一路挑着道儿穿过树林。
一栋整洁的小房子,门上钉着刻有“W. 兔”字样的亮铜牌;楼上是间收拾得很齐整的屋子,窗边桌上放着扇子和两三副极小的白羊皮手套。 这里是爱丽丝唯一一次替别人当差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关进死角:喝下镜旁那只没有写着“喝我”的小瓶后,她胀满整间屋子,一条胳膊伸出窗外,一只脚塞在烟囱里,只能等外面的人想办法。
穿过那条不比鼠洞大多少的通道,尽头是她见过最可爱的花园,里面是明亮的花坛和清凉的喷泉。 这座花园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唯一目标,尺寸问题因此有了方向:变大够钥匙、变小钻门,都是为了进去。等她真的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三个园丁在给白玫瑰刷红漆,随后是随时可以砍头的宫廷。
她回到桌边找到一只小瓶,瓶颈上贴着印有“喝我”的纸标签;后来她又在桌子底下的小玻璃盒里找到一块很小的蛋糕,上面用葡萄干写着“吃我”。 瓶里的东西喝完以后,她只剩十英寸高;面对那块蛋糕,她自己说,变大就能够到钥匙,变小就能从门底下钻过去,反正总能进那座花园。
一朵和爱丽丝差不多高的大蘑菇,毛毛虫抱着手臂坐在顶上抽水烟;它爬走时留下的说明是,一边使人长高,另一边使人变矮。 蘑菇是滚圆的,哪边算“一边”本身就是个难题,她只能张开双臂尽量抱住它,两手各掰下一块。此后她把两块揣在口袋里,靠交替啃咬来调节自己的高度,尺寸第一次由她自己掌握。
一只报日子不报钟点的表,帽匠不时摇一摇、贴到耳边听;三月兔替它想办法,把它浸进茶杯又拿出来看。 爱丽丝笑它古怪,帽匠反问她的表会不会告诉她今年是哪一年,再补一句我的表正是这样——这块表因此成了那张桌子的时间观的实物证明:既然时间停在一处,钟点便成了多余的信息。
睡鼠故事里的一口井:三个小姐妹住在井底,靠糖蜜过活,还在学画一切以 M 开头的东西。 爱丽丝一句“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几乎让故事中断,帽匠却用水井能打水、糖蜜井自然能打糖蜜的类比把它圆了回去;这口井因此成了茶桌逻辑的缩影——只要词形对得上,事实可以稍后再说。
大厅四周的门全都锁着,爱丽丝沿着一边走到头又沿另一边走回来,每扇门都试过;玻璃桌上只放着一把小金钥匙,她起初以为它属于大厅的某扇门,可惜不是锁太大就是钥匙太小,一扇也打不开。 第二次绕过来时,她看到一幅先前没注意到的矮帘,帘子后面是一扇十五英寸高的小门,小金钥匙插进锁里正好合上;她推开门,跪下去顺着一条不比鼠洞大多少的小通道,望见了一座极美的花园。
渡渡鸟发明的烘干办法:先画一个大致是圆形的跑道,形状不要紧;没有起跑口令,谁想跑就跑、想停就停,因此谁也说不清比赛什么时候算完。 跑了半小时左右,众人都干了,渡渡鸟便宣布结束,并判所有人都赢、都该有奖;这套只有形式、没有胜负的程序,是仙境里第一次出现的公共制度,也预告了后面那场同样没有裁决的审判。
这些不是脱离原作的设定百科,而是会改变人物选择和事件结果的已复核规则。
爱丽丝给自己立过一条从家里带来的规矩:陌生的瓶子要先看清有没有写着“毒药”,因为她读过好些小孩因为不记简单规则而出事的故事。 这条规矩只管住了第一只瓶子——她确认没有毒药字样才敢尝。此后她越来越随手:白兔家那只没有写着“喝我”的瓶子她照样拔塞就喝,落进屋里的石子变成蛋糕,她也吞了一块,理由只是它总不至于让人更大。
3 条原作证据公爵夫人坚信任何事情都能找出寓意,只要你肯找;她把随口的闲话一句句改写成格言,从“是爱让世界转动”到“照顾好意思,声音自会照顾自己”。 这套办法把对话变成了单方面的加工:爱丽丝提醒她芥末不是鸟,她照样接一句“物以类聚”的寓意;爱丽丝说芥末是矿物,她立刻同意,还顺势编出一座芥末矿。到最后她那句最长的寓意绕成了谁也跟不上的一团,爱丽丝只好说写下来我大概能懂。
4 条原作证据海底学堂的课时按天递减:第一天十小时,第二天九小时,如此类推;鹰头狮的解释是,功课之所以叫功课,正因为它一天天变少。 爱丽丝顺着这条规矩往下推,问那第十一天岂不是放假,素甲鱼答当然是;她再追问第十二天怎么办,鹰头狮立刻打断,说功课讲够了,改讲游戏——规则被推到自相矛盾处,办法是换话题。
4 条原作证据爱丽丝提起黛娜或会捕鼠的狗,常会使动物听众受惊;反应有时是离开,有时只是沉默,强弱并不完全相同。 老鼠两次被她夸猫的话激得竖毛、游走;岸上那群鸟兽听她说黛娜吃小鸟像看小鸟一样容易,便各找借口告辞,喜鹊说夜风伤喉咙,金丝雀催孩子上床,转眼把她一个人剩在原地。反过来,这个名字也是她唯一的武器:白兔一伙扬言烧屋时,她喊出要放黛娜过来,屋外立刻鸦雀无声。
4 条原作证据在帽匠的说法里,时间不是“它”而是“他”:只要跟他处得好,钟点可以随意拨;因为在王后的音乐会上被指控谋杀时间,他和时间吵翻了,从那以后钟就停在六点。 停摆的后果全落在那张桌子上:永远是喝茶的钟点,谁也腾不出空当洗杯子,只能一个位子一个位子往下挪;帽匠那只表干脆只报日子,不报钟点。爱丽丝追问挪回起点会怎样,三月兔立刻打断,把话题岔开。
4 条原作证据毛毛虫爬走时留下的话是:一边会使人长高,另一边会使人变矮。爱丽丝在心里追问那是什么的两边,它答的正是“蘑菇的”。 她咬了右手那块,下巴立刻撞上自己的脚;发现身子在迅速缩小,她马上动手去吃另一块,随后喊出“我的头终于自由了”,低头一看只剩一段极长的脖子。
6 条原作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