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如何发生在人与人之间

这段关系始于牢房外的营救和随后往来的书信；商人毁约带走女儿，让他一度以为失去了她；她抵达小屋后，他重新有了精神，并开始教她读书，躲在墙后的造物借这些课程一起学。

造物原以为只要先说服看不见的老人，年轻人就会容忍自己；挨打之后它在林中嚎叫，宣布向整个物种开战，又在这家人搬走后烧掉小屋；很久以后，它仍向沃尔顿反问：为什么没有人憎恨那个把朋友赶出门的人。

他起初劝儿子克制过度的悲伤，把节制说成对生者应尽的义务；儿子在爱尔兰入狱后，他赶去探监，儿子说自己的健康从他到来那天起才慢慢恢复；最后这段关系以他在儿子怀中断气告终。

那番陈述赢得旁听席的低声赞许，方向却是冲着发言者本人，被告的处境没有因此好转；假供的消息传来后，伊丽莎白第一次动摇，直到狱中听见对方亲口收回；分别时她说宁愿与对方同死。

维克多离家求学近六年，回到日内瓦时只看见壁炉上方那幅小小的画像；他因此把追查凶手当成自己的事，却又断定这段经历无法公开，最后只能看着家人在弟弟的坟前徒然哀伤。

母亲临终时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说这桩结合是她对未来最坚定的期望；朱斯蒂娜死后，她不再从日常事务里得到乐趣，两人一起沉入哀伤；婚礼当夜，维克多把她支回房间，自己在走廊里搜寻，直到那声尖叫传来。

造物本打算先赢得老人的善意与居间帮助，再由他去说服屋里的年轻人；会面进行到要说出朋友姓名时，它失去勇气、坐倒痛哭，年轻人的脚步声随之传来；这种可能的帮助未能实现，这家人随后退租离开。此处是期待中的居间帮助，不是已经提供的住处或已经形成的师徒关系。

两人先在日内瓦一起演戏、扮装、读骑士故事；克莱瓦尔抵达因戈尔施塔特的那天，正好接住刚从赋活之夜逃出来的维克多；最后维克多在爱尔兰的棺前认出朋友，当场喊出是自己的谋划夺走了他的性命。

他先自我安慰，认定没有哪种间接证据强得足以定她的罪，因此不必开口；接着他在庭上受着活罪，心里清楚一个笑着的婴孩和这个姑娘的死都出自自己的好奇与妄为；最后他给出一句自我了结的算式——他宁可一千次承认罪名，但案发时人不在场，这样的自白只会被当成疯子的胡言，也救不了因他而死的人。整条线索里，他的沉默从一个预测变成了一种选择。

起初这份感情是没有分寸的：夫妇两人本已十分亲密，却像从一座爱的矿脉里源源不断地取出东西，全部堆到这个孩子身上；母亲的爱抚和父亲那种慈祥的笑，是他能追溯到的最早记忆。接着这份感情被自觉地收束起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欠这个被赋予生命的人一份责任，于是他婴幼年的每个钟点都在上耐心、仁爱与自制的课，被一根丝线牵着走，自己却只觉得一路都是享受。这条线在他五岁上下向外延伸了一次：母亲把科莫湖边的金发孩子领回家，头一晚先说有一件漂亮礼物，第二天才当着他的面把礼物交出来。

母亲留下的教诲先立好了底子——那位被掳为奴的基督徒阿拉伯女子教她追求更高的心智和独立的精神。父亲一声令下要她断绝念想、准备回国，她试着争辩，换来的是更硬的命令。等父亲雇船先走、把她交给一名心腹仆人时，她自己作了决定：带上首饰和钱，雇一个懂当地话的里窝那随从离开意大利。随从病死后，她靠房东的照应独自抵达那座小屋。

第一步是设局验人：他让人把嫌疑人带到停尸的房间，专为观察对方见到遗体时的反应。第二步是照料：热病发作两个月，他备好牢里最好的房间、医生和护士，自己却因不忍面对凶手的哀号而少来。第三步是转向：他挨着病人坐下，用法语告诉他家人安好、有朋友来看他。第四步是辩护：他承担收集证人与安排辩护的全部事务，最终以案发时人在奥克尼群岛为由，让起诉被驳回。

起初商人以报酬和财富打动救人者，遭到轻蔑拒绝后，又改用女儿的婚约把他捆得更紧；越狱成功、一路辗转到里窝那期间，他一面纵容两个年轻人的往来，一面心里另有打算。等巴黎传来消息，救人者一家因此下狱、破产、被判终身流放，他非但没有回报，反而带着女儿离开意大利，另送去一小笔钱当作施舍。费利克斯为他失去的，是父亲的自由、妹妹的自由和全家的财产。

开场时维克多只是出于好奇和无聊走进讲堂；演讲结束，他觉得自己灵魂里的琴弦被一根根拨过，从此只剩一个念头，要开辟新路、揭开创造最深的秘密。第二天他登门求教，教授说自己很高兴收下一个门徒。等灾祸发生，同样的善意变成折磨：教授热情称赞他惊人的进步，他却觉得对方在把日后处死自己的刑具一件件摆出来。

第一步是辨认：五个孩子里只有这一个瘦而白皙、头发亮得像金子，母亲看得出神；第二步是交涉，农家舍不得，却承认让她留在穷困里对她不公，最终由村里的神父定夺；第三步是转交，母亲头一晚就说“我有一件漂亮礼物要给维克多”，第二天把这个孩子作为许诺的礼物送到儿子面前。多年以后角色倒转，伊丽莎白病中由她看护，她却因此送了命。

最早的关系是排斥：父亲最疼的这个孩子，母亲偏偏无法忍受，丈夫一死就待她极坏，十二岁那年干脆让她去别人家里生活。中段是召回：孩子接连死去，她认定这是天罚，又得到忏悔神父的印证，便把这个被冷落的女儿叫回身边。最后是反复：她一时求女儿原谅，更多时候指责她害死了弟妹，直到自己在初寒时病逝，这段关系才算终止。

最初的印象是同情——她提着奶桶经过，神情耐心而忧伤；接着是被打动，他看见她跪在父亲脚边，第一次尝到一种夹着疼痛的快乐，只好从窗口退开；再往后他在心里承认，阿加莎那些温和的话语并不是说给他听的。最终这段单向关系以最难堪的方式结束：他终于走进门去，她抬头一看就晕了过去。

求学期间，他只出现在伊丽莎白的信里，是个不肯读书、成天在湖上划船的少年；等到噩耗降临，他成了第一个迎接归家兄长的人，也是把家里状况一句句交代清楚的人——父亲正在垮下去，伊丽莎白陷在无谓的自责里。他把挽救这两个人的期望全交给刚进门的哥哥，而哥哥恰恰是最清楚真相、也最说不出口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斥责学生把时间浪费在早被推翻的体系上，还断言这些幻想有一千年那么老、也有一千年那么霉；维克多因此并不因他而亲近这门科学。第二次是在克莱瓦尔面前，他改口说这个年轻人已经把所有人甩在后头；这番生硬赞美带来的痛苦，比瓦尔德曼那种温和的认可更甚。最后他转去谈自己的成就，意外中断了让维克多难堪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