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导读
新出徒的事务律师乔纳森·哈克带着一桩伦敦地产的文书前往喀尔巴阡山,替一位素未谋面的外国贵族办完过户。出发前,比斯特里茨的老板娘把念珠十字架挂上他的脖子;客栈门口的人群朝他画十字、伸出两根手指,同车的乘客才告诉他那是防恶眼的护符。到了地方,主人在门口说“请自愿地、随意地进来”,此后待客极尽礼数,走廊上的门却一扇扇上着锁。与此同时,英国这边由速记日记、打字稿和留声机蜡筒记着另一条线:米娜·默里在惠特比等未婚夫的音信,好友露西·韦斯特拉一天之内收到三份求婚;一家私立疯人院里,有个病人正按一套加法过日子,把苍蝇喂给蜘蛛、蜘蛛喂给鸟;而一艘俄国纵帆船在暴风雨里冲进港口,舵轮上绑着一具尸体。全书就由这些注明日期的私人记录拼起来:没有全知的叙述者,也没有事后追加的总结,每个人只写下自己那一段所知。等到书中终于有人提出把所有材料按时间顺序排齐时,读者其实早已在做同一件事——把散在几个人手里的日子,一天一天对上。
阅读指南
这本书没有全知的叙述者。每一段都属于某个具体的人:哈克的速记本、米娜的打字稿、苏厄德口述的留声机蜡筒、报纸剪报、船上的航海日志。读的时候不妨先问三件事——这段是谁记的、记于哪一天、他写下时知道多少。事情发生、记录写成、其他人读到,这三个时刻在书里常常隔着好几周,许多误会和延误都是从这道缝里长出来的。前四章只有哈克一个声音,从米娜写给露西的信开始,视角忽然散开,同一段日子要靠日期才拼得回来。还要分清“看见”和“断定”:苏厄德给病人造出的分类、船长在甲板上写下的猜测,都是人物当时的判断,作者把它们并排放着,并不替读者裁决。惠特比那篇报道更是转述的转述——记者说明自己是照着俄国领事馆一名书记员的口译写成的。另有一道门槛不必急着跨:范海辛的英语是外国人的英语,语序、时态和比喻都自成一路,他要说的意思往往先绕一大圈,比如把自己的部署讲成“我已经把种子播下去,接着是自然的活儿”。这份别扭不是翻译造成的,而是人物本来的说话方式,也是他一再被人当成胡话的原因。最后请留意谁在瞒着谁、瞒的理由是什么,这条线比追捕本身更能解释他们为何一再错过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