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问题进入这部作品
叙述者一开口就把问题摆出来:他究竟会不会成为自己这一生的主角,要靠后面这些纸页去证明。他是遗腹子,出生在萨福克的布兰德斯通——父亲的眼睛在他睁眼看见这世界之前就已经合上了。他出生那天傍晚,父亲的姑妈贝西·特洛特伍德忽然登门,一口咬定生下来的会是个女孩;等医生下楼说是个男孩,她一句话也没有,抓起帽带径直走了出去。此后的日子由几处地方串起来:一座被叫作“白嘴鸦巢”、树上却连一只白嘴鸦也没有的旧宅;雅茅斯沙滩上那条被搬到岸上、原本压根没打算给人住的黑色旧船,里面却收拾得干净妥帖,让一个初来的孩子第一次尝到被人当成自家人是什么滋味;以及一位把“坚定”奉为全部品德的继父。这本书写的是一个孩子怎样一段段被搬来搬去,又怎样在许多年之后回过头来,一边承认当年看不懂,一边把当时看见的东西一件件重新摆好——他自己说,往童年那片空白里望去时,最先浮上来的总是母亲和佩葛提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