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0大卫·科波菲尔David Copperfield
成长 · 社会小说

大卫·科波菲尔

David Copperfield

一个人如何把充满创伤与善意的过去,写成自己的成长史。

魅力与误判自己挑出来的家欠债与依附“坚定”与家庭权力当作武器的谦卑记忆与回望失足与回头路身份与体面未受管教的心
作者
Charles Dickens
初版
1850
原作语言
英语
无剧透导读

从一个问题进入这部作品

叙述者一开口就把问题摆出来:他究竟会不会成为自己这一生的主角,要靠后面这些纸页去证明。他是遗腹子,出生在萨福克的布兰德斯通——父亲的眼睛在他睁眼看见这世界之前就已经合上了。他出生那天傍晚,父亲的姑妈贝西·特洛特伍德忽然登门,一口咬定生下来的会是个女孩;等医生下楼说是个男孩,她一句话也没有,抓起帽带径直走了出去。此后的日子由几处地方串起来:一座被叫作“白嘴鸦巢”、树上却连一只白嘴鸦也没有的旧宅;雅茅斯沙滩上那条被搬到岸上、原本压根没打算给人住的黑色旧船,里面却收拾得干净妥帖,让一个初来的孩子第一次尝到被人当成自家人是什么滋味;以及一位把“坚定”奉为全部品德的继父。这本书写的是一个孩子怎样一段段被搬来搬去,又怎样在许多年之后回过头来,一边承认当年看不懂,一边把当时看见的东西一件件重新摆好——他自己说,往童年那片空白里望去时,最先浮上来的总是母亲和佩葛提两个身影。

阅读时可以留意魅力与误判如何通过人物的选择而不是解释被看见?
LoreArk 原创理解

阅读指南

读这本书要随时分清四种声音:当时那个孩子看见了什么,成年叙述者事后知道了什么,别人当着他的面说了什么,以及镇上的人背地里怎么传。文中常有“我后来的理解在这里帮了我的忙”这类提示,它是在告诉你:刚才那一句不是孩子的判断。第二,注意称呼的变化。同一个人先后被叫作戴维、科波菲尔少爷、特洛特伍德、雏菊、多迪,每一次改口都对应一次处境的变化,而不是换了一个人。第三,别急着替作者补时间表。叙述者一再声明自己说不准日期,只给先后,不给年月,遇到“大约六个月”“一年,或多或少”这类说法,记住次序就够了。第四,几处“回顾”章像船闸一样把水位抬高又放平,读到它们不妨停一下,看看上一段路程留下了什么。第五,狄更斯给不少人物配了固定的口头禅和说话姿势:米考伯先生一开口就层层铺陈,绕到最后总要用一句“简言之”把自己拉回来,再郑重其事地说出一件极平常的事。这类重复不是啰嗦,而是记号——人物一多,一句口头禅就等于一张名片;等到同一句话在完全不同的处境里再次出现,语气的变化往往就是人物处境的变化。最后,凡是听上去像格言的句子——“坚定”“谦卑”“体面”——先看清是谁在说,为谁的利益说;这本书里最响亮的道理,往往出自最需要它的人之口。

LoreArk 原创评论

这部小说最见功力的地方,是它让同一双眼睛同时干两件事:当年那个孩子只能一小块一小块地看,而写字的人已经知道那些碎片能拼成什么。叙述者自己承认,他小时候能把事情“一片片”地观察下来,却没本事把这些片子织成网去网住谁。于是全书的悬念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在于读者比当事人早多久看懂;而每当读者先看懂一步,成年叙述者就在旁边补上一句他当年并不具备的理解,让人清楚意识到这份从容是拿很多年换来的。

“坚定”是第一个被拆穿的漂亮词。默德斯通兄妹把它挂在嘴边,孩子却在心里给它换了一个名字:那不过是暴政的别称,而母亲被规定只能在承受这份坚定时“坚定”。同样的手法后来用在“谦卑”上。尤利亚·希普讲出自己的来历时,这个词的价值才显形:他和父亲在慈善学校里从早到晚被教的,就是低头、脱帽、知道自己的位子。叙述者当场承认,自己见过收成,却从没想过种子。这一段几乎是全书对社会最狠的一击——它不说恶人天生坏,它说这套德行是有人教的,而教它的人从中得利。

这里可以说出一个不太受欢迎的判断:小说惩罚了尤利亚·希普,却始终没有反驳他。关于慈善学校的那段陈述,全书没有任何一个人物出面否认;作者能做的,是让他的手段变得可憎、让他最后落到该去的地方,可他指出的那件事——低头是被人教出来的,而开这门课的人从中取利——一直立在原地没有被动过。更值得留意的是小说给出的补救办法:它并不打算改掉那套教育,而是把在英格兰再也抬不起头的人一个个送上船。船家动身去找侄女时说得很清楚——就算找回来,他也要带她去一个没人能拿旧事责备她的地方,在那里过完一生。这本书为“回头路”找到的答案,最后是一张开往南半球的船票。

斯提福兹一线则把书写成了一场对读者判断力的考验。他好看、慷慨、句句在理,连粗糙的船家都在五分钟内被他收服;叙述者一面把他捧上天,一面用成年人的口吻埋下反证:那份殷勤也许只是一场为了消遣而玩得漂亮的游戏。更难得的是,作者并没有让这个人只剩下坏。他在船屋的火边忽然说出希望自己当年有个稳重的父亲管教,那句话既是自白,也是全书对“教养”这个主题最不留情的注脚——他的母亲后来正是以同样的骄傲拒绝低头。

婚姻这条线写得最不讨巧,也最诚实。朵拉的可爱与她的无能是同一件事,叙述者试过讲道理、试过“塑造她的头脑”,全部失败,最后被迫承认要改的是自己。安妮·斯特朗那两句被反复咀嚼的话——心思与志向的不合才是真正的悬殊,未经管教的心的第一次冲动——不是作者塞给读者的教训,而是主人公花了很多年才学会拿来量自己的尺子。值得注意的是,这把尺子最后只被他用在自己身上:他没有拿它去审判死者,也没有用它替自己开脱,只是承认当初挑错了衡量的东西。

最后要说米考伯先生。他的长句、他的借据、他那些永远“即将有转机”的宣告,读着好笑,可作者始终没有把他写成纯粹的笑料:正是这个从不替自己算清账目的人,肯为别人日夜翻账本,也正是他,在最需要证据的时候把证据整理得比谁都齐。这本书对人的看法大抵如此——把一个人的软弱和他的价值放在同一个句子里,不许读者只挑一半。也正因为它肯这样看人,它的宽厚才显出边界:它愿意原谅几乎所有人,却也老老实实承认,有些人只能靠离开这个国家,才谈得上重新做人。

剧透摘要

克拉拉·科波菲尔改嫁默德斯通后被“坚定”一点点磨垮,产下幼子后母子相继死去;大卫被送进默德斯通-格林贝的酒库当童工,寄住在米考伯家,米考伯因债入狱。他徒步逃到多佛,被姑婆贝西收留,改名特洛特伍德·科波菲尔,在坎特伯雷寄居威克菲尔德家,认识艾格尼斯与尤利亚·希普。成年后他在民事博士会馆见习,重逢斯提福兹并把他带进雅茅斯的船屋;小艾米莉在与汉姆的婚期只剩两周时随斯提福兹出走,丹尼尔·佩葛提从此走遍欧洲寻找她。姑婆宣告破产,大卫改学速记谋生,与朵拉·斯宾洛秘密订婚;斯宾洛发现密信后不久,在独自驾车回家的路上猝死,且未留遗嘱。婚后朵拉始终学不会持家,自称“孩子妻子”,产子未成,缠绵病榻,在临终前单独把艾格尼斯叫上楼。尤利亚以伪造和拖债控制威克菲尔德,图谋娶艾格尼斯,最终被受雇于他的米考伯当众揭发,姑婆的存款也追了回来;后来他与利提摩分别因银行诈骗与盗窃被判流放,在克里克尔管辖的监狱里扮成“忏悔者”。斯提福兹在雅茅斯外海遇难;系绳游出去救人的汉姆被巨浪击毙,同伴把他拖回岸上后立刻抬进最近的一所房子,斯提福兹的遗体则被冲上海滩,躺在旧船屋被风吹散的残片之间。玛莎信守诺言在伦敦救下艾米莉,随后与丹尼尔、艾米莉、格米治太太以及米考伯一家移民澳大利亚。大卫在国外漂泊三年,靠艾格尼斯的信重新提笔,回国后与她结婚,十年后在伦敦的家中接待了远航归来的丹尼尔·佩葛提。

核心主题

魅力与误判自己挑出来的家欠债与依附“坚定”与家庭权力当作武器的谦卑记忆与回望失足与回头路身份与体面未受管教的心

童工 喜剧性的怪人 成长历程 债务人监狱 出走与流言 移民澳大利亚 乡镇与伦敦 第一人称回溯 伪造与侵吞 民事博士会馆 孤儿与监护 学堂的鞭子 风暴与海难 不般配的婚姻 以写作谋生

主要人物与对象

先认识故事里的人和物,再决定要知道多少。

当前:结局解读

一眼看懂故事路径

只展示起点与结构,不泄露关键结局。

01出生之夜与贝西的来去叙事序号 1
02雅茅斯船屋的两周叙事序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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