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问题进入这部作品
一幅刚完成的全身像立在画室中央,屋里满是蔷薇的浓香,夏风一动,敞开的门外又送进丁香的气味——全书就在这样一间被气味填满的屋子里开场。画它的巴兹尔·霍尔沃德却宣布不肯把它送去任何展览,理由是自己在里面放进了太多东西。他的牛津旧友亨利·沃顿勋爵一路追问缘由,随后在花园里对那位模特儿讲了一段关于青春只有几年可用的话。模特儿名叫多利安·格雷,是已故凯尔索勋爵的外孙,年过二十却还没到法定成年。第一次看清画布上的自己时,他像受了一次启示那样忽然明白:这张脸只是暂时借给他的,美会被时间一寸寸收走,于是脱口说出一句赌气般的愿望:但愿老去的是那幅画。这本书接下来写的并不是奇迹本身,而是一个人怎样一步步学会替自己的选择找到漂亮的说法。画室、姑妈家的午餐桌、他一路往东走、在肮脏街巷里迷路后撞见的那间点着刺眼煤气灯的破旧小剧场依次登场,每一处都在给他递上新的词。而那幅画从此立在一旁不声不响地记账,起初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核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