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上的推演
来客前一晚白等了一小时,走时落下一根手杖。第二天早上,华生照着朋友的路子从银箍上的铭文和磨损推断主人的身份,福尔摩斯先夸后驳,最后凭杖上的齿痕断出那条狗的大小。
侦探 · 哥特悬疑来客前一晚白等了一小时,走时落下一根手杖。第二天早上,华生照着朋友的路子从银箍上的铭文和磨损推断主人的身份,福尔摩斯先夸后驳,最后凭杖上的齿痕断出那条狗的大小。
莫蒂默从怀里取出一份注明一七四二年的家族文件,用又高又颤的嗓子念出雨果掳人、纵犬、暴毙的旧事,末了以一句劝诫收束:入夜之后不要横穿荒原。
接着念出的是五月十四日的地方报纸:老庄园主夜里照例散步未归,管家提灯沿小径找到尸体;脚印在通往荒原的小门之后变了形,验尸陪审团仍按医学证据判为自然死亡。
公开的部分讲完,莫蒂默才说出自己压下的一段:尸体二十码外有一串新鲜清晰的印子,是一头巨犬留下的。福尔摩斯随即用一连串问题问出小径、树篱、栅门与草地的全部尺寸。
福尔摩斯要了二十四小时,独自在浓烟里对着军用地图坐了一整天。傍晚他指给华生看庄园、格林盆村、拉夫特庄园、两处农庄,以及十四英里外的监狱,并断定死者当晚不是踮着脚走,而是在拼命奔跑。
刚到伦敦的继承人带来一封当天送到旅馆的信:整句话由报纸上剪下的字拼成,只有“荒原”两个字是墨水写的。福尔摩斯当场认出这些字取自前一天《泰晤士报》的社论。
两位客人步行离开后,福尔摩斯立刻带华生跟上。他们在摄政街发现一辆停在对街的双轮马车,车窗里是一部浓密黑须和一双锐利的眼睛;对方掀开车顶天窗喊了一声,车子疾驰而去。
福尔摩斯走进一家区信差办事处,雇下十四岁的卡特赖特,交给他一份旅馆名录和一把先令,要他跑遍查令十字附近的旅馆,翻找前一天被剪出窟窿的报纸中缝。
继承人先在旅馆丢了一只刚买的棕色新靴,第二天又少了一只旧黑靴;等午餐后回房,那只棕靴又出现在柜子底下。侍者与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午餐之后,福尔摩斯把遗嘱问了个清楚:管家夫妇各得五百镑,医生自己一千镑,余下七十四万镑归新继承人;万一继承人出事,地产按限嗣继承转给远房的德斯蒙德。
两封电报之后,2704 号车的车夫自己找上门来。他说那位乘客自称侦探,出两个几尼买下他一整天,只要他跟着车走;临下车时那人报出的名字,正是歇洛克·福尔摩斯。
一行人依约乘周六的火车南下。小站门口站着两名持短枪的士兵,山脊上还有一名骑马的哨兵;赶车的珀金斯说王子镇跑了一个犯人,已经三天没抓到,那人是诺丁山的凶手塞尔登。
马车驶进爬满常春藤的老宅,管家夫妇迎在门廊下,随即提出等新的用人安排妥当就想走。当夜华生在死寂里听见一个女人压抑的抽泣,等了半小时再没有第二声。
博物学者在回庄园的路上追了上来,领华生看那片格林盆泥潭:一匹小马在绿草斑间挣扎,脖子伸出泥面很久,终于被吸了下去。紧接着荒原上升起一阵由低吟转成长嚎、又落回呜咽的声音。
博物学者追一只蝴蝶跑开时,一位女子从小路那头快步走来,劈头就要华生立刻回伦敦、再不要踏上荒原;等她弄清对方并不是新来的准男爵,便匆匆改口,说那不过是一场误会。
十月十三日的信里,华生交代了逃犯似已远走、好讼邻居的官司癖、女管家脸上的泪痕,最后写到凌晨两点管家举着蜡烛穿过走廊,进了一间空屋,把烛火贴在窗玻璃上朝外张望。
继承人独自赴约,在荒原小路上向邻家小姐开口求婚;话还没说完,她的兄长挥着捕蝶网奔来,脸色发白地把他数落一顿,随后带着妹妹径直走开。
第二夜的守候等来了脚步声。两人闯进空屋,撞见管家把蜡烛贴在窗玻璃上;华生接过烛火照出去,荒原深处立刻亮起一点回光。管家宁可被辞退也不肯开口,最后是他妻子在门口把实情说了出来。
两人带着左轮和猎鞭摸向荒原上的烛光,半路听见那阵长嚎。逼近时逃犯察觉不对,掷出一块石头就跑,脚力快得追不上。回头时,华生看见月轮下的花岗岩尖顶上立着一个又高又瘦、抱着手臂低头的男人。
被放过一马的管家转身回来,交出一件压了很久的旧事:出事那天早上有一封库姆·特雷西寄来、女子笔迹的信;几周前他妻子在炉膛里找到烧剩的一角,上面写着请对方十点到小门口,署名是两个字母。
华生在雨里搭上医生的两轮马车,装作闲聊问附近有没有姓名缩写是 L. L. 的女人。医生想了一会儿,报出库姆·特雷西的劳拉·莱昂斯,还顺带讲了她的婚姻、与父亲的决裂,以及几位邻居如何凑钱替她开起打字行。
华生独自到库姆·特雷西找上那位靠打字谋生的女子。她起初一口否认约过老庄园主,直到对方一字不差地背出信末那句附言,她才承认信是自己写的,却坚称当晚并没有去赴约。
回程路上,好讼的老人拉住华生庆祝两场胜诉,又夸口说自己知道逃犯的下落:每天同一个钟点,有个孩子背着包袱沿同一条路上山。两人爬上屋顶,果然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翻过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