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匠说那是红心王后办的大音乐会,他得上去唱歌;第一节还没唱完,王后就跳起来大喊他在谋杀时间,要砍他的头。
后来在法庭上,王后戴上眼镜盯着帽匠,他立刻脸色发白、坐立不安;等她吩咐庭上官员把上次音乐会的歌手名单拿来,他抖得两只鞋都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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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条关系 · 结局关系
帽匠说那是红心王后办的大音乐会,他得上去唱歌;第一节还没唱完,王后就跳起来大喊他在谋杀时间,要砍他的头。
后来在法庭上,王后戴上眼镜盯着帽匠,他立刻脸色发白、坐立不安;等她吩咐庭上官员把上次音乐会的歌手名单拿来,他抖得两只鞋都掉了下来。
毛毛虫爬下蘑菇钻进草丛时丢下一句话:一边使人长高,另一边使人变矮;留在原地的爱丽丝就对着这只圆蘑菇琢磨哪边算哪边。
毛毛虫说完就看不见了;爱丽丝张开双臂抱住蘑菇,两只手各掰下一块,先咬右手那块试效果,发现自己迅速缩小,才赶紧去吃另一块。
那只兔子掏出怀表看过以后,爱丽丝就追了上去;她一路跑过田野,正好看见它钻进树篱下的大兔洞。
看见兔子掏出怀表,她才跳起身来,满心好奇地跑过田野;紧接着她跟着下去,一点没想过以后要怎样出来。
国王读出第四十二条,说所有超过一英里高的人都得离开法庭,全场随即都看向爱丽丝;她回答自己无论如何不走,还说那不是正规规则,是他刚刚发明的。
国王坚持那是书里最老的一条规则,爱丽丝立刻回他,那就应该编成第一条;他脸色发白,急忙合上笔记本,改用又低又抖的声音叫陪审团考虑裁决。
帽匠开口第一句就说爱丽丝的头发该剪了;她板着脸回答,不该拿别人做人身评论,那样很无礼。
这场争执从头发那句话起,一直到帽匠说出“那你就不该说话”;爱丽丝再也受不了,起身走开,穿过树林时说自己再也不去那里了。
王后喊出砍头的命令时,爱丽丝说他们不会被斩首,把人放进一只大花盆;到了法庭终局,王后叫她住口,她只答了一句“我不”。
起初她只是把园丁藏起来,士兵找了一两分钟就安静地走开;后来她改成当面顶撞——王后扯着嗓子喊“砍掉她的头”,没有一个人动,她接着说对方不过是一副纸牌。
红心国王和王后一同坐在王座上,审判由国王当法官。他再一次要陪审团考虑裁决时,王后直接说“不行”,改成先判刑后裁决。
国王先下令传唤第一位证人;到了结尾,他大约第二十次要陪审团考虑裁决,王后当场打断,把裁决和判刑的次序倒了过来。
爱丽丝先叫它一声“柴郡猫咪”,再问自己该从这里往哪条路走;猫挥着两只前爪各指一个方向,说那边住着帽匠,那边住着三月兔,随她挑一处去拜访。
树林里这段谈话以猫整个慢慢消失收场;到了槌球场,她从空中那个笑脸认出它,说这下总算有人可以说话了,便放下火烈鸟向它讲起比赛。后来刽子手带着公爵夫人回来时,那颗猫头已经完全不见。
白兔把爱丽丝当成自家女仆玛丽·安,一句吆喝就把她支去取手套和扇子;她吓得照办,连解释都来不及。
这段关系起初是追逐——她跟着它跑;接着颠倒过来,它对她发号施令,她一边跑一边想,等它发现认错了人该多惊讶;进屋以后她还替它着想,怕撞见真的玛丽·安被赶出去;等她胀满整间屋子,主仆关系又颠倒一次,她已经比它大上一千倍,却仍旧抖得整座房子发颤;最后连它的房子都成了她要突围的地方,她伸手一抓、一脚踢出,把兔子和帮工全掀翻在外。
爱丽丝想在泪池里找个能说话的同伴,却一次次踩中对方最不能碰的话题,把求助变成了得罪。
她起初客气地按语法书上的呼格叫它,随后一句法语课本上的“我的猫在哪儿”让它吓得跳出水面;她赶紧道歉,接着又夸黛娜多会抓老鼠,再讲起会咬死老鼠的小狗,它两次竖毛、最后拼命游开;她软下声去追,两人才达成一个休战条件——上岸讲身世;可等它真的开讲,她又把长故事听成长尾巴,休战当场作废。
两人合用同一张永远停在下午茶时刻的桌子,谁也不洗杯子,只靠一个位子一个位子往下挪来维持这顿吃不完的茶。
一开始他们是并肩的主人,一起冲着新来的人喊没有位子,一起用同一种句式纠正她的说法;接着裂缝出现在那只坏表上,帽匠怪三月兔不该把黄油抹进机件,三月兔只会低声说那是最好的黄油;到了法庭,同盟彻底散架,帽匠把话头推给三月兔,三月兔立刻抢白说自己没说过,帽匠只好顶回去说你说了。
公爵夫人早已被判处死刑,罪名是打了王后一记耳光;这条判决在她再次露面时随时可以被重新念出。
白兔先在槌球场边压低嗓子告诉爱丽丝,那位夫人正处在死刑之下;等王后要人去取猫的主人,回答是她在牢里,去把她带来;夫人被放出来后挽着爱丽丝一路讲道理,讲到一半忽然抖了起来——王后就站在面前,抱着手臂,脸色像要打雷;王后只给她一句选择:要么你走,要么你的头走,而且立刻;夫人立刻选定,转眼不见了。
姐姐在河岸上一头一尾框住了整个故事:开头是她那本没有图画的书让妹妹厌烦,结尾是她的膝盖把妹妹接回现实。
开场时两人只是并排坐着,一个读书,一个无聊到怀疑读书有什么用;结尾处位置换了,妹妹醒在她膝上,把整段经历当作一个奇怪的梦讲给她听,她吻过妹妹便催她回去喝茶;等妹妹跑开,姐姐独自坐着,把那些声音一样样接住又还原,最后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将来长大,会把同样的故事讲给别的孩子听。
国王对被告的处理办法是把任何一句自辩都读成罪证:没有签名,被判定为心里有鬼。
审判先由白兔宣读那首儿歌一样的控词,接着国王两次催陪审团考虑裁决,都被打断;等到那张没有署名的纸出现,被告说这不是我写的、也证明不了是我写的,国王当场把逻辑倒转过来,说不签名只会更糟;满堂鼓掌,王后接一句这就证明了他有罪;直到最后,这场审判也没有产生任何裁决。
渡渡鸟把发奖这件事一手指派给爱丽丝,又反过来从她口袋里取走奖品,让她同时当上颁奖人和获奖者。
比赛结束后大家追问谁赢了,渡渡鸟先判所有人都赢、都该有奖,再一指爱丽丝,把找奖品的责任推到她身上;她掏出一盒糖果分给众人,正好一人一颗;老鼠提醒说她自己也得有奖,渡渡鸟便问她口袋里还有什么,把那只顶针要过来,再庄重地当作礼物送还给她;她觉得整件事荒唐,可众人神情太严肃,她只好尽量装出同样的庄重,鞠躬收下。
帽匠对睡鼠的用法是把它当家具和道具:先当靠垫压着,需要节目时再想办法把它弄醒。
最初睡鼠只是两人手肘下的垫子,谁也不问它愿不愿意;接着它成了消遣的对象,帽匠往它鼻子上浇热茶,两边同时掐它,逼它讲糖蜜井的故事;等它讲不下去、真的睡熟,爱丽丝回头看见的最后一眼,是两个人正试着把它塞进茶壶。
这对主仆之间没有一句争执,只有单向的投掷:厨娘把手边能抓到的一切都朝夫人和孩子扔过去,夫人连挨砸也不作声。
冲突的第一层是空气里的胡椒,多到主仆之外无人不打喷嚏;第二层是实物,锅铲火钳先飞出去,接着是一阵平底锅、盘子和碟子;第三层是彻底的无视,夫人被砸中也照旧说她的话;等她抱起孩子出门去赴槌球之约,厨娘还追着扔了一只煎锅,只差一点没砸中。
一个不停催促,一个不停啜泣,两只怪物却配合得很熟:讲不下去时互相接话,跳起舞来又一起绕着爱丽丝转圈。
鹰头狮先替素甲鱼的悲伤下了断语,说他其实没有伤心事;等故事真讲起来,它又变成推进器,替他把课程解释完、催他别磨蹭一整天;到了龙虾方阵舞,两个一起像发疯似的跳来跳去,唱到一半又同时安静地坐下;最后一声审判开始传来,鹰头狮连歌都不等唱完就抓着爱丽丝跑了,那支歌只剩几句被风送过来。
鹰头狮既是王后派来的押送者,也是唯一告诉爱丽丝那些死刑不会兑现的人;它对她的口气始终是命令式的。
王后把她交给它时,她盘算过:留在这只怪物身边,大概和跟着那位凶暴的王后一样安全;随后它一句“他们从来没处决过谁”解除了她最大的恐惧;可它自己也不断对她下令,喊住嘴、喊站起来背书,让她想到自己从没被这样使唤过;到最后它干脆牵起她的手就跑,连她愿不愿意都没问。
爱丽丝把这个婴儿抱出厨房,是她主动承担别人安危的一次行动;等它变成猪,这份责任也随之作废。
她先要费很大力气才抱得住这个不停折起又伸直的小东西,摸索出把它拧成一团、一手抓住右耳一手抓住左脚的抱法;抱出门时她替它算过账——留下不管,这孩子一两天里准被弄死,那不等于杀人吗;接着她开始怀疑它的鼻子和眼睛,警告说你要是变成猪我就不管你了;等咕噜声再无歧义,她把它放到地上,看它跑进树林,反倒松了口气。
公爵夫人抱孩子的方式就是她的育儿主张:唱一句摇一下,把“他打喷嚏只是存心气人”当成道理讲出来。
她先是一边哄一边在每句歌词末尾狠狠晃它一下,第二段更是把孩子高高抛起又接住,孩子嚎得盖过了歌词;接着她把这套主张说成规矩——对小男孩要说话粗声,他一打喷嚏就打他;最后她把孩子直接抛给爱丽丝,说你要是喜欢就抱一会儿,自己赶着去和王后打槌球。
在法庭的长凳上,睡鼠成了第一个直接受害于爱丽丝身体变化的人:她一寸寸变大,他被挤得几乎喘不上气。
茶会上他们只是同桌的陌生人,一个讲故事一个插嘴;到了审判席,位置关系变成物理压迫,他抱怨她别挤,她答自己也没办法,正在长;他随即把话抬到权利上,说你没有权利在这儿长个子,她反驳说你不也在长;他最后用速度替自己辩护——我长得合乎分寸,不像你那样荒唐——然后气鼓鼓地起身,换到法庭另一边去了。
鸽子和爱丽丝之间的冲突不是善恶之争,而是归类之争:一个按危险来分类,一个按自我认识来分类。
鸽子第一步是暴力指认,直接扑到她脸上尖叫“蛇”;第二步是取证,它承认见过不少小女孩,却没见过这样的脖子;第三步是推理,爱丽丝老实承认自己吃过蛋,它立刻把这一条当作决定性依据,判定小女孩也是蛇的一种;等它确认这条脖子不来抢蛋,争论就此失效,它只丢下一句你走吧,回窝里蹲下。